读《乡土中国》有感
《乡土中国》一书系统论述了乡土社会格局的形成原因,包括乡土本色、文字下乡、差序格局、“私”的道德、男女有别以及礼治秩序等核心现象的根源。作为在现代教育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乡土人”,读完此书,我仿佛缓解了现代化进程带来的割裂感。它让我能够用理性的视角去理解城乡差异,发现主要矛盾与问题,从而在接纳社会现代化的同时,也保留乡土社会中那些值得珍视的特质。世界上,一切看似荒谬、不可理解的事物,其实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不理解只因尚未真正读懂。
文字下乡的本质,是试图用现代语言去教化乡土之人。这一过程暴露了文字赋予现代人的优越感,同时也凸显出乡土社会的独特“乡”性。在乡土社会中,文字并非必需品,因为作为交流工具,文字本身的表达能力就相对有限,而乡土之人自有其独特的传情达意方式。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常因乡下人听不懂文字而替他们尴尬,却从不因自己听不懂乡下人的话语而同样感到尴尬。乡土有语言而无文字,现代化进程为了让大家相互“听得懂”,才使得文字成为必要。
乡土社会以“己”为中心,因此“私”有其合理之处。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不宜用当下的眼光去苛责仍身处乡土社会中的人。
在社会现代化进程的推进下,家庭究竟是靠两性情感结合,还是靠同性成员(如父子)维系,已变得模糊。在乡土社会中,“家”是一种事业组织,主轴落在父子之间、婆媳之间,而非两性之间。
重视礼制、遵守规则,有助于维持乡土社会的秩序与稳定。乡土社会安土重迁,是一个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的社群,遵循传统秩序便可让人安稳度日。
乡土社会崇尚“无讼”,因为那里的善恶判断与道德紧密相关,而与法治无涉。现代社会则强调个人权利,法官不会过多介入道德或伦理问题,其职责不是教化,而是保护个人权益和社会安全。因此,在现代化进程中,律师不可或缺。
乡土社会中的长老统治、长幼秩序和亲属教化权,让我们能用文字准确理解为何亲属强权下会产生反抗。我自小从不反抗,甚至习惯顺从亲属权力,也许这种权力在我身上的压迫感并不强烈,因此未曾感受到冲突。然而长大后,这种权力却试图左右我的人生重大选择,以契合乡土社会的组织结构,于是痛苦反复袭来,成为我持续面对的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