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之中 ——毛姆《表象与现实》读后感
微信读书里,我给毛姆的短篇故事建立一个文件夹,里面有毛姆的各种奇思妙想,比如:
年轻的银行经理购买了25年的年金,定居荒岛,计划逍遥快活二十年,耗尽年金时自杀,却因为安逸的生活丧失了赴死的决心;
年老的教堂堂守做事认真稳重,因目不识丁被新牧师辞退,失业后发现了烟草的商机,他抓住机会,摇身一变成了富人,彼时的短板成了如今的机遇;
年轻出色的网球少年要去巴黎参加比赛,富商父亲反复忠告儿子遵守三条忠告:不赌钱、不与女人纠缠、不替人担保。可惜,儿子一条也没遵守,他不仅赌赢了钱,还成功骗走了女骗子的钱,担保的事情也没出意外。这让“身经百战”的父亲摸不着头脑:自己积累半生的成功经验好像全部失效了。
毛姆的奇思妙想,按照世俗的套路展开,结果往往出乎意料,但细想之后,却又合乎情理。
《表现与现实》的故事也是如此,身居高位的政客勒苏尔看上了年轻的女店员丽赛特,沉醉于对方温顺天真的性格,并把这种爱恋看成是纯粹专一的爱情,但这从来都不是丽赛特的真实模样,而是勒苏尔想象之中的完美爱情。
真实的丽赛特懂得自己想要什么,她一边和勒苏尔交往,一边维系自己的情人,她和勒苏尔只是各取所需。被捉奸后,丽赛特只是说:你们两个,我都爱,只是原因不同而已。
故事的结局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勒苏尔为了维系政坛体面,心甘愿吞下骗局,妥协退让;丽赛特嫁得良人,收获财富,风光无限。光鲜的背后,是情人变成了已婚太太,爱情成了筹码,多方的感情纠葛成了一场交易。
毛姆设定的故事让人眼前一亮,比起勒苏尔,丽赛特更加真实。从一开始,她就是冲着勒苏尔身上的光环去的,倒是勒苏尔,被想象之中的自己欺骗了,把自己塑造成身居高位,温柔体贴的爱人模样,并心甘情愿的沉溺在这种表象里。丽赛特正是营造并利用了这种表象,死死抓住了勒苏尔的命门,心甘情愿让他掏出一百万法郎。
故事里是几个人来回斡旋,相互猜测,勾心斗角,现实中可能只是自己与自己的博弈,困在自我的想象之中,把表象当真实,把欺骗当本心,令自己沉醉的骗局,是只缘身在此山中的迷失,是自欺欺人的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