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琪《真希望你也喜欢自己》读后感:一本流动的书
我对房琪原本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就知道她是个拍短视频的姑娘,画面很美,文案很赞,九零后那种积极向上的样子。如果不是我们班那个孩子,这本书大概就这么从我生活里路过了。
课间的时候,几个孩子在聊弟弟妹妹,说要做好榜样,又聊到那些打扰学习的同学该怎么办。
突然班里那个小学霸开口了——她性情温和,平时话不多,但一说就是重点。她说:“老师,房琪书里有句话——我们终其一生,不是为了满足每一个人,而是要找到跟自己同频共振的那部分人。”
四年级的孩子,说出“同频共振”这四个字。我愣了一下。
过了两天,她把书带来了,说是妈妈买的,她读完了,觉得特别好,一定要给我看。翻开扉页,我看到了她妈妈的笔迹。
不是密密麻麻的读书笔记,只是零零散散的几行,稀稀疏疏散落在空白处。有的画了一条线,旁边写“共勉”;有的写了一句话,大概是读到这里想起孩子了。字不多,却醒目得很,一看就是有心人留下的温度。
那一刻我觉得,这本书已经不单单是房琪的作品了。它先是被妈妈读、被妈妈爱,然后被女儿接过去接着读、接着爱,现在又被女儿送到老师手上。它像一艘小船,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渡来渡去,把我们渡到了同一片水域。
我用两节课的工夫,一口气把它读完了。
关于同频的人
孩子分享的那句话,书里确实有。房琪说,你不可能被所有人喜欢,但也绝不是一座孤岛。我们要找的不是那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人,是那些和我们频率相同的人。
我以前觉得自己挺能独处的,不需要太多人。但这几年越来越明白,人还是需要同频的人——不是数量多,是频率对。你说上半句,她能接下半句;你沉默了,对方也不觉得尴尬。这种关系是岁月给的礼物。
当孩子把这本书递给我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的炫耀,只有分享的喜悦。她知道我会懂。这就是同频。
关于喜欢自己
房琪十八九岁的时候也不顺。考学复读,试镜落选,花很多钱买了一条裙子还是没被选上。她跟我们大多数普通女孩一样,笨拙地努力,然后笨拙地碰壁。
但她有一句话我记了很久:人不活一个点,人活起伏。
我们太容易被眼前的得失卡住了。考差了觉得天塌,被拒了觉得自己不行。可她说,站在高处望深渊是本事,坠入深渊还能攀爬是更大的本事。人生不是某一个分数、某一次录取,它是连绵的山,是起伏的海。
她还说,喜欢自己是后天可以学会的。喜欢自己的价值观,欣赏自己为人处世的态度,接纳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这些喜欢,一开始可能勉勉强强,慢慢就能真心实意。
读到这里我想起我家小狗。
养它第二年,前阵子发生一件事。路人经过,它突然冲着人家叫。我听得出那不是凶,是怕。它希望我能站出来护着它。我把它抱起来,跟它说:“你不用那么紧张,想保护我。我也能保护你,我也能给你安全感。”
它听没听懂我不知道。但那一次,它把头埋进我怀里,埋了很久。以前它只肯趴在我腿上,从没有把头整个窝进来过。
那一刻我想,我们对世界缺的那份信任,对自己不接纳的那一块缺口,总会在某个对的时候,被人、被书、被一只小狗,轻轻填满。
关于野心和安全感
房琪写:“穿着高跟鞋我能走得很好,脱了高跟鞋我更应该知道往哪儿跑。”
以前夸一个女性,最高评价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房琪给这个标准换了个版本——既能精致体面,也能卸下所有装备、赤脚奔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女孩子有野心,不必道歉。生活不会因为你是姑娘就手下留情,你想要的那些公平,得自己去争。
关于安全感,她说得很根本:安全感的内核不是被多少人爱着,而是你有没有把握人生主动权的能力,有没有独自建立抵抗风险机制的能力。
我养狗那天以为自己给了它安全感,直到它把头埋进我怀里,我才知道:真正的安全感是双向的。它相信我,我也相信自己能接住它。
我们终其一生,可能都没法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但不妨碍我们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当那个说了算的人。平凡不是平庸,在自己的赛场上奔跑,哪怕跑道很短,也是我们的主场。
关于家人,和那个给自己发微信的奶奶,这部分,我读哭了。
奶奶最后的日子里,不想给儿女添麻烦,自己给自己发微信语音,断断续续地说:“困得要命,我得坚持,想活着就得坚强。”
房琪说,爷爷是一个从来没有停止过努力的人。这种“不停下”的劲头,像基因一样传给了她。
一个家族能给下一代最好的托举,不是钱,不是资源,是这股子“别停,往前走”的劲儿。不用准备得万无一失,方向大致对了,就迈开腿。走着走着,风就顺了。
关于向前跑
大冰在序里写:在许多年轻人无奈躺平的当下,总要有人努力站着,飘扬着。有这样的年轻人在,暮气和朝气的博弈结局,未必就是人间不值得了。
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就是一个普通老师。但我也在努力站着。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觉得自己心里那点光,不能让它灭了。
房琪说,逃避不是方法,时间也不是解药,向前奔跑的姿势更接近答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为了让自己的眼睛看到更大的世界。
我当老师这些年,越来越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了。我是那个会为了学生一句话去读一整本书的人,是那个愿意把小狗抱在怀里说“我也能保护你”的人。我的天地不大,但也算壮阔。
她说:别怕,会有光。
我想改一下:如果光还没来,就自己做那个掌灯的人。不用多亮,够看清脚下的路就行。
书还回去之前,我又翻了翻孩子妈妈写的那几行字。有一页的空白处,她写了四个字:“与女共勉。”
我终于明白那个孩子为什么能在课间那样自然、那样骄傲地跟我们分享房琪的话。因为她不是从网上刷到一个金句拿来用用,她是真的在家里,和妈妈一起,被同一本书的同一束光照亮过。
感谢这本书。感谢把它带到教室里来的那个孩子。感谢那位素未谋面、却在书页上给我留话的妈妈。
也感谢我自己,在躺平成风的年纪里,还在选择站着。
真希望你也喜欢自己——这句话不是祝福,是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