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夕拾》读后感
于夕照中重绾朝花
作者:印祉霖
《朝花夕拾》的扉页后,存在着一个复杂的“我”。他是一位立于人生中途的“采撷者”,在“夕照”的沉静光线下,俯身拾取那些散落在“朝晨”路上带露的记忆花朵。
这拾取动作本身,是一种深情的回望。
当他叙述着对长妈妈“伟大的敬意”时,笔尖流淌着孩子般时代那种纯粹而炽热的感激。然而,在这感激背后,我们又分明能读到成年后的“我”那若有若无的叹息——那是对一个卑微而善良的灵魂的深刻悲悯,是超越了童年单一情感的复杂体认。
他写长妈妈的“大”字睡姿、写元旦辟头被她按在床上吃福橘,这些在童年视角中的往事在回忆里,却被都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惆怅的光晕。他拾起的、不仅是长妈妈的好,还是无数如长妈妈一般的人,局限性与可爱度交织在一起的真实形态。
这种双重视角的切换,在《父亲的病》中达到了让人心碎的程度。故事记载的是父亲弥留之际衍太太催促少年鲁迅大喊,这给成年鲁迅带了来极大的悔恨。若往深处巡,与其说在重温过错,不如说是在指向笼罩病榻周侧的陈腐而残酷的习俗的无知。
他拾起这朵带着荆棘的“朝花”,并且想再次刺痛自己,是为了审视那制造无边痛苦的社会病灶。
在回忆里,记忆成为了分析与批判的起点。即使是对于那些不那么愉快,如《琐记》中衍太太的行为,他也并未以愤怒与懊恼。而是冷静地指出着她鼓励孩子吃冰、看画,以及后来散布流言的虚伪。但这些叙述,我们似乎也能感觉到一种超越个人好坏的审视。衍太太,在某种意义上,是那个沉闷、扭曲环境里的一个产物,如一种病态的存在。回忆她的我既是亲历者,又是解剖者。
自此,《朝花夕拾》中的“我”,完成了一次精神意义上的返乡。他穿越时间的迷雾,重新走回故乡的人事之间,但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盏由阅历与理性点燃的灯。
他不仅仅是那个局内少年,更是一个观察者与思考者。他将“朝花”置于“夕照”之下,不是为了沉溺与感伤,而是为了从个人血脉与民族根性中探寻力量。
于是,这不再是怀旧的收藏,而是灵魂的溯源之旅。那个“我”,在拾花,也在拼合一个完整的自我。他让我们看到,一个人的过去,一旦置于理性的光照下,都能化作滋养生命、烛照前路的永恒星光。那夕照, 无比温暖,无比深沉。
《朝花夕拾》读后6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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