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增长的制度引擎—《繁荣的背后》读后感
本书于2011年引入国内,是美国神经病学专家、经济史科普作家威廉.伯恩斯坦于2004年写作。当时全球化正深入推进,国家贫富差距问题凸显。作者为探寻现代经济增长的根源,剖析人类财富演变历程,提出了财产权、科学理性主义、资本市场、交通通讯四大繁荣支柱。全书共14章,分为增长的来源、国家、结果三个部分。作者以平实的语言来讲述经济学故事,穿插的历史典故恰到好处,在讲述历史时不自觉地运用了历史唯物主义观点,视角客观,没有苛求当时历史背景下的规范经济行为,提高了本书的可读性和客观性。
一、关键增长动力——财产权
四个因素中,财产权是关键因素,其他三个因素比较容易实现。199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科斯建立了财产权有关理论,被西方经济学家认为是产权理论的创始人,他聚焦研究经济运行背后的财产权利结构,即运行的制度基础。他的产权理论发端于对制度涵义的界定,通过对产权的定义,对由此产生的成本及收益的论述,从法律和经济的双重角度阐明了产权理论的基本内涵。
财产权是建立市场经济的前提和基石,资本主义国家对财产权和私产的保护,烙印在国家宪法和日常生活的各个角落。对个体财产权的保护要避免国家公权力的滥用,比如国家超发货币引起的通胀,会降低购买力,隐性剥夺私有财产权。
二、科学理性主义是创新动力来源
科学理性主义是四因素的第二根支柱,它是创新体制的支撑。那么,为什么以科技创新为表现的科学理性主义,会集中于13到18世纪的欧洲爆发,而不是亚洲或美洲呢?作者也提到了,发明造纸术、活字印刷术和火药的中国,以及发明阿拉伯数字体系的印度,但这些国家都没有成为科学理性主义产生和发展的中心,亚洲比较靠近科学理性主义的是明治维新后的日本,但也是全面汲取欧洲的营养。
科学理性主义需要相应的教育环境、法律体系以及思维方式,解决好这些问题,可以帮助我们释放更大的创新潜力。近年来我国出台一系列知识产权政策法规,如2019年11月印发了《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见》、2021年《知识产权强国建设纲要(2021-2035)》、以及2021年修正《专利法》和《著作权法》等,都是我国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完善产权保护制度的重要举措,也是提高我国创新动力和经济竞争力的激励措施。
三、资本市场——创新与经济增长的纽带
由科学理性主义引发的创新成果,还无法直接运用到经济发展中,更不能带动经济增长。建立二者间的桥梁,是每个国家发展经济的重要任务。发达国家无一例外都有强大、完善、信用度高的资本市场,它具有降低融资成本、分散投资风险以及提供市场信息的功能,是资金流、信息流交流融通的重要载体,能最大限度降低融资信息不对称。
四、交通通信技术
作者认为,动力是历史财富的车轮,在创造财富过程中承担重要角色。作者在第五章“动力、速度和光芒”中系统介绍了动力科技发展历史,从动力、速度、成本等多方面论证了交通通信技术是解放西方经济增长桎梏的钥匙,也是科学理性主义与经济现实联系的纽带。结合当前世界经济形势,西方国家更加重视通信技术的发展主导权,对我国芯片、AI领域、通信技术的各种打压限制,根本上是技术主导权的竞争,而不是所谓的安全性问题。华为受到美国为首西方国家的打压,也体现出西方国家企图在财产权、科学理性主义、资本市场、交通通信技术各个方面都继续保持领先和霸主地位。四因素中最容易突破的,就是交通通信技术领域,其他三因素美西方国家在一段时间内仍将有一定优势。
五、给我们的启示
尽管作者几乎将笔墨全部倾注于西方经济发展史,尤其推崇作为荷兰繁荣后继者的“光荣革命”后的英国,作者还是特别提及了中国、印度、阿拉伯国家,但他局限地将这些国家作为经济发展的反面例子加以解释——主观判定他们都没能像现代西方世界一样持续和永久地提高国民生活水平。由于本书写作于2004年,因此对于我国新世纪以来长期保持中高速稳定经济增长、国民生活水平显著提升的现实,本书未能专门解释,也体现出四因素模型一定的局限性。
作者也认为,是经济发展带来了民主制度,而不是民主制度带来了经济发展——过于民主有可能不利于经济发展,而法治是健全的财产权必不可少的保障,财产权又是经济繁荣的基础。同时,作者也认为,在不同价值观的国家,盲目乐观地发展民主制度,往往代价高昂且十分危险。这也印证了在我国,实施全面依法治国、以及现阶段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意义。
结语
财产权、科学理性主义、资本市场和交通通信技术这四个因素都无法独立发挥作用,需要形成合力,串联四个经济增长因素的核心要素就是国家制度框架,它是有效整合这四个因素的关键。从各国经济发展来看,那些取得了经济快速发展的国家,都是有效整合并利用了这四个因素,并建立了对应的法律和自由的市场,他们由此抓住了创造社会财富的基础要素。
由于本书出版于22年前,有一定历史局限性,也未预计到近年来的国际局势动荡变化。在西方贸易保护主义、泛安全观引起的经济逆全球化新背景下,如何切实提高经济增长质量、提升民生福祉,这本书提供了一种思考方法,总结了一个关键因素——即人们生活背后的制度安排,因为制度是稳定预期和长期繁荣的决定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