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是人生常态 —《南方高速》读后感
时钟刚到六点,同事就夺门而出——他一分钟都等不了。
周末的晚高峰让人崩溃,特别是当你还有规划好的行程时,只能祈祷堵车的时间短一点。
按照计划,同事必须在七点前开车出城,否则后续计划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属于我的晚高峰是地铁,与同事相反,越到高峰,地铁行车间隙越短,我需要等待的时间就越短。
地铁站里人声鼎沸,有人工作一周,神情疲惫;有人期待即将到来的周末,充满兴奋;有人已经从另一个城市远程而来,兴致冲冲......
列车带着轰鸣声呼啸而来,人流聚集而上,车厢里大家各自沉默,非常安静,偶尔有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我还沉浸在《南方高速》的堵车故事里,
一场持续几十个小时的大堵车,进退两难的局面下,身份各异的人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只是这样一个氛围,就让人浮想联翩。
现在,堵车故事要结束了。
车流缓慢蠕动,适应堵车生活的人们还沉浸在临时建立的温柔乡里,但车速已经越来越快,天线上的旗帜随风飘扬,我仿佛置身车流中,眼睁睁看着因堵车而生的爱情、亲情和温情消散在滚滚车轮中。
人与人的关系很微妙,也很脆弱。
一群人因堵车临时建立了乌托邦,在这里,大家没有社会化的身份,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去,每个人的区别是为大家提供不同的资源。
至于道路尽头的目标是什么,此时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正当大家适应新“社会”的环境时,车流启动了,身份重新归位,乌托邦消散,道路尽头的目的地也重新显现。
我努力分辨堵车与现实生活,手机推送了一条热点新闻:
“人一生中与谁共度时光?
根据多项权威统计和社会学研究,一项覆盖全球十万样本、横跨全年龄段的长期追踪社会学实验得出:普通人这一生,平均 66% 的生命时长都处于独处状态。”
列车到站,我乘扶梯而上。远处的天空被火烧云染的血红,路口被堵的水泄不通,红绿灯成了摆设,连人行道上也塞满了车,四下都是鸣笛声,萦绕不绝。
我低头看看时间,刚好七点钟,不知道同事是不是已经顺利出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