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回族历史题材小说《大河东去》有感
一
这本小说远不只是讲故事,其中的一些观点与扎实的史料内容,都让我记忆犹新。它将我一直生活的河湟地区——那里的历史、人文、风俗习惯,绘声绘色地呈现在眼前。
这本小说目前只讲了一半,却已足够精彩。从同治年间马四七一人逃难到古城河州,一家几代人的命运,就这样与时代交织。
读来总感亲切,正因河州也是我的家乡,书中描绘的不只是马四七一家人的故事,更是百年间河州的风云变迁,以及这片土地上的人文习俗与信仰文化。
读完后,我不禁感叹:这是一位较真且严谨的作者。或许有人觉得“不过一本小说”,但在我看来,这份认真,恰恰是对作品、对读者最大的尊重。也正因这份尊重,我想把这本书推荐给更多人。
小说里没有含糊其辞的一笔带过:一纸药方、一段婚姻习俗,人们对一句名言的质疑,对人们所争论的每个分歧问题的清晰独到的见解,这些细节,远非那些“侮辱读者智商”的小说可比。
小说是什么?是反映社会、人生价值与时代思潮的载体。有些难以直白说清的东西,只有在小说里,才能活灵活现地完美呈现。
当直白的表达方式被扼杀、被遗弃时,真知正通过人们熟悉的其他方式传播——就像这本小说。
世界在进步,知识的呈现也愈发多元化。它从不是通过某一本特定的书、某一个固定的场所来转播,它也能通过人们喜闻乐见的渠道,传递最真实的内涵,这便是真知传播的多重化。
真正的小说,从不只停留在故事表面,更要描绘内在的精神内涵。作家的首要目标,应是通过小说的形式,将那些形而上的、复杂的精神价值,从正反面、多角度完美展现——把难理解的内容融会贯通,再揉碎,融进小说的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里。
二
看完这本书,似有点意犹未尽,我既为回民群体曾遭受的灾难感伤,也曾为书中人物的感人瞬间落泪,更会为他们收获的喜悦而由衷高兴。
时代的历史寒潮下,个体如此微不足道。在乱世中,连活着都成了卑微的奢望。
可顿亚,不就是这样的吗?它循环往复,一代又一代人在灾难与幸福、忧伤与喜悦中度过。我使气运周流人间,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抵如此。
但无论身处怎样的绝境,个体都需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命定之事。生也好,死也罢,不过是生命的循环往复。落叶终要归根,死亡从不是毁灭,而是另一种新生的开始。
生活本就如此,绝境之下,必有希望。
只是绝处逢生的路上,总有一段漫长又痛苦的过程。若你托靠,且积极寻找,大概率能找到一条生路;
可若你陷入绝望、无动于衷,绝境便会成为你的死路。
书中的人物正是如此。马四七在清兵残忍的屠杀下,躲过一劫,孤苦无依地来到古城,最终凭着一步一步的打拼,在古城立足,成为富甲一方的存在。
冶海澈在逃难路上遇到六十一和黑妮哈,无论处境多艰难,她从来没有漠视生命,而是带着两人求生、寻找生路,最终与马俊结为连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给养,只要你托靠、去追寻,我相信,你终会完美印证那句话:如鸟儿般空腹而出,饱腹而归。
三
书中许多地方也进行了对群体行为与信仰本质的反思。
如不重视读书,过度浪山,忽略穷苦人,讲经事件,对几个分歧问题作了独到的见解,
其中还需要分享书中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两段对话,
“老哥,教门为什么要分为老教、新教,还有各种门宦?
阿訇们天天在争论什么?” “老教、新教、门宦,从本质上讲几乎没有区别,只是干办的形式略有不同罢了。
“至于大家在争什么,可能在争一只盒子 吧。”
“盒子,老哥,什么样的盒子?”
“一颗价值连城的珠宝装在一个精美华丽的盒子里,人们在抢夺盒子,而珠宝却早己掉在尘土中,践踏在人们的脚下。”
什么是盒子?盒子是表面,内在是珍珠。而我们看似是在争抢那只表面形式的盒子,但里面的“珠宝”却早已掉在地上。被自己,被他者践踏。
有人打着教门的名义。行不义之事。为了自己心中所谓的真理,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难道这就是真理吗?难道这就是一个坚持真理的人所做的事吗?
这恰恰是丢了“珍珠,”执迷“盒子。”让真正的教门精神落在地上,被玷污,被人们遗弃。
不爱人者,必不被爱。爱人如爱己,方为真信士,天下信士皆兄弟,这些不是真理吗?
这难道不是真正的我们的焦门所提倡的精神吗?
第二段
“那我怎样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信士?”
“你先要明白你为什么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信士。”
“那还用说,是为了追求两世的吉庆呗!”
听到马峻的回答,哈正西又一次微笑起来。
“那我们不是在和真主做买卖吗?”
“哪是为了什么?”
“为了崇拜,为了顺从,为了喜悦,为了爱!至于报酬,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伟大的真主已经在古兰经中作了庄严的承诺,难道造化并养育人神二等的主会爽约吗?”
这段话更加深刻。它上升到了我们普通人所达不到的更高一层的境界。
你行善是为了什么?为了免刑罚,还是为了求赏赐,还是为了进天堂?
或许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答案。但最终的目的就藏在这段话里。普通人的目的无可厚非,但更高层次的追求让人向往。
你崇拜他,只是为了获得赏赐,还是只是为了进天堂。
这让我想起了拉比尔.阿德维雅说过的两句话。
苏富扬.邵里曾经问她:“一个仆人走近荣耀
的、万能的主,什么是最好的方法呢?”
拉比亚哭了,回答说:“怎么能向像我这样的人提这种问题呢?仆人走近至高的主,最好方法就是要他明白,除了他,他不可爱恋此世和后世的任何东西。”
有人问拉比亚:“你对先知,的爱是怎样的呢?”拉比亚回答道:“我深爱先知。但是,对造物主的爱将我从对他的被造物的爱上转移开了。”
你有没有追求过这样一个目标?
你崇拜祂只是单纯的为了祂,为了他的喜悦,为了爱祂。
我记得最近读过的一本喜悦经文之书,其中对一节经文做了深刻的见解。
讨白章第71/72节,祂提及信士需要命人行善,止人作恶,坚守拜功,交纳天课。这之后便提及了,赏赐,仁慈,天堂,美好的住宅,而最后一句便是他的喜悦是最伟大的,而在这之后便提及,这才是伟大的成功。
有心者可详细去参悟此节,真的,对有理智的人来说,此中却有许多迹象。
